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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07-13 12:07:24

一  老魁被警察抓走了,很多人不相信老魁被指控的罪名,甚至指天发誓:老魁再愚蠢,也不可能去强奸一头正在怀孕的老母猪。  老魁被抓走的那年,我们尚处在懵懂时期,虽然对坊间热议的九间房追尾事件充满了好奇,但大人们似乎不愿意让我们做更多更细的了解,他们在一起说事的时候,总是吹胡子瞪眼,把我们撵得远远的。只是他们没想到,在一不留神间,“追尾一郎”的名字就灌进了我们的耳朵里。  老魁是在我们进入工厂的那一年被平反的,从被抓进大牢到平反昭雪,他在里面整整蹲了八年。  九间房因为追尾事件而名声大噪,其实,九间房就是工厂食堂养猪的地方,老魁没被抓走之前,是一名很普通的饲养员。他回来后,九间房早已不再养猪了,猪圈被夷为平地,房子被当成了工厂的半成品库。  老魁从大牢里出来回到工厂,必经之路就是横在九间房前的那条路,据说,老魁路过那里的时候,目不斜视,连正眼都没瞧九间房一眼,直接就奔向了工厂劳资科。  但老魁做梦都没想到,他又回到了九间房。  我们真正见到老魁或者说真正认识老魁,是在搬运组。按照工厂的要求,考试合格的家属子弟才能够学习车钳铆电焊等技术工种,俺和大坨、罗二因为考试不及格,只能被分配到重体力劳动的搬运组。我们在搬运组还没待上几天,老魁也就随之报到来了。  老魁进了屋,笑眯眯地和所有人都握手,即便和我们这几个年轻的后生握手,他也谦恭地把腰都埋得很深,真的像是要重新做人那样。  听说来的这个人就是曾经大名鼎鼎的老魁,我们几个人被吓了一跳,虽然小的时候对他的事情有过近似于探秘般的追索,但随着岁月的更迭,他的风流韵事早已淡出了我们的视野。而今,他活生生地站在我们面前,还居然握着我们的手,心里的不安马上就在我们的脸上显现了出来。老魁怔了怔,哑然笑道:“孩子们,没吓到你们吧,我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追尾一郎。”  屋里传出几声呵呵的笑声,有人就搭茬道:“一郎,你和孩子说那事干啥,再说,我们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,进屋坐吧,咱们这里有茶叶。”  老魁听到说话声,就不再笑了,他极为礼貌的向我们几个人依次点了点头,然后进到屋里。我们几个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,脸上挂着尴尬的笑,学着他的样子,一齐向他猫下腰,点着头。屋里很快就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我们知道,那是师傅们给老魁让座搬动椅子的声音。  我们几个人都感到心里很不舒服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卡在喉咙的中央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在外屋站了一会儿,我们就不约而同地走出屋外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我们不知道该不该把追尾一郎到搬运组的事情告诉家长,甚至想编出几个像样的理由离开搬运组。  我们回到组里的时候,老魁已经离开了。组长大老刘倚靠在一个台面又宽又厚、表面锈迹斑斑的破桌子旁,两条长腿交叉着搭在长条板凳上,见我们进屋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说道:“追尾一郎今天是来报到的,他负责半成品的出入账,是保管员,和你们不一样,干活的时候你们别攀着他。另外,你们几个小兔崽子也别话多,他过去的事情你们谁都别问,连家里的事情也不要问,问多了没好处。”  “那他非要跟俺们说呢?”俺问道。  “那也不许听,小毛孩也不长个心眼。我警告你们,上车间干活的时候一看头顶,二看脚下,那里面都是铁呀钢呀什么的,别到处乱跑,更不能看啥都新鲜。”大老刘的态度很严肃,临了,他又不放心地警告道:“我再说一遍,追尾一郎的事儿,你们都给我躲得远远的。”  除了追尾,他还能有啥事呢?我们满腹狐疑,对大老刘的警告,我们半信半疑,信得是他的好意,不让我们这些年轻人闲着没事揭别人的伤疤,万一惹出什么是非将来不好收场。疑的是追尾一郎究竟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。强奸老母猪的事情肯定就是子虚乌有了,要不能给他平反吗?可问题是,大老刘为啥就给我们画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线呢?  “追尾一郎就是被冤枉的。”第二天早晨一上班,大坨就抹着眵目糊说。  “那不是废话吗,要不是被冤枉的,谁能给他平反啊。”罗二撇着嘴说道:“大坨,你小子上学的时候就爱抄作业,到现在你也没主见,甭管对错,一律照搬照抄,你动动脑筋行不行?”  “你们俩早晨没吃饭吧,要是没吃就饿着吧,反正饿死也没人管。”俺老远看见老魁拎着两大捆台账走了过来,故意大声嚷嚷道:“还愣着干啥,赶紧帮骆师傅拿东西。”  老魁官号为骆喜魁,因长得人高马大,外号骡子。1964年当兵,1970年复员到我们这个工厂。在部队时他先在炊事班干炊事员,后来被提拔为司务长,五年之后复员。到工厂后,也就名正言顺地被分配到职工食堂。听老师傅们说,老魁那时完全可以不干炊事员,凭他在部队资历,到车间学技术或者从事管理岗是可以的。但老魁既不愿意学技术也不愿意当管理者,他的理由有两条,一是自己年龄大了,学技术不但太费脑筋,而且也记不住。二是他说连自己都管不好,怎么能从事管理岗位呢?于是,老魁就来到了食堂。按照劳资科当时开的调令,老魁应该是食堂管理员,但当时的食堂管理员攥着账本不撒手,口口声声说老魁是来撬行的,一怒之下就找到厂领导,抱怨自己起五更爬半夜是多么的不容易,表扬自己为办好食堂呕心沥血,使常年落后的食堂在他手里年年都变成了先进单位。当然,他没忘了表扬老魁的谦虚,再次强调,老魁自己都说了,连自己都管不好,不能从事管理岗位话,这才算是保住了食堂管理员的位置,老魁也只能屈尊于炊事员了。其实,老魁之所以一心一意地奔着食堂去,关键的是那个年代吃不饱,家又在农村,在食堂干活不但可以省下一个人的口粮,而且还能贴补家用。  我们所能了解的只能算是一个概貌,但老魁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,对我们来说,依然是满头雾水。  老魁见我们迎了过来,两条胳膊左右躲闪着,不让我们帮着拎台账,一边朝前走一边说道:“你们这些孩子啊,正是长身体学技术的时候,啥技术不能学,非要跑到这里干搬运工,那些活儿不是你们干的。”  就凭这句话,老魁在我们心里顿时就高大起来,俺、大坨、罗二相互看了看对方,没说话,跟在老魁的屁股后面,蔫了吧唧地拐进了搬运组。  我们万万没想到,老魁人长得像铁塔似的,但他写的字却是那么娟秀流畅,那些字附在台账上,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。说老实话,在当时我们有限的记忆里,工厂里能写出那么好的字的人并没有几个,光凭那些字,我们就敢说老魁是个才子。  相处的时间越久,我们越觉得老魁这个人有咂摸头,他不光字写得好,而且还能刻戳,但老魁纠正说:“俗话叫刻戳,行家叫治印。”说着,很郑重其事的沾了沾印泥,然后在台账上按了下去。大坨艳羡地说道:“好看!”  二  在工厂里,我们这个搬运组是后勤里的后勤,按大老刘的说法,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单位,现在的流行说法叫边缘化。  尽管极少能够引起领导的重视,但大老刘依然恪尽职守,把半成品库管理的井然有序。早晨一上班先分配活计,送件的送件,收活的收活,一应安排停当,我们这些乌合之众便跟在大老刘的后面,呼啦啦地涌出搬运组,或开叉车或开电瓶车,直奔各个生产车间。  老魁是保管员,送件基本上和他没关系,而收活其实也不用他跟着,我们只要把车间加工好的半成品件收回来,他记录在账上就可以了。但在我的印象里,老魁从来没计较过份内还是份外,只要有空,他保准跟着我们到车间里,搬搬运运的不辞辛苦,一天下来,老魁基本上和我们都一样,浑身上下不是锈迹斑斑,也是蓬头垢面。  搬运组除了我们几个年轻人是初中毕业之外,其他人的学历不超过高小,按大老刘的说法是:所有搬运工都是半成品。在这里,说话不用拐弯抹角,张口爹闭口娘,闲着没事撒大村,早已成为家常便饭。每到工余休息时间,大家信口开河,完全无所顾忌说些黄色段子的时候,大老刘总会不失时机地把我们几个撵出去,让我们远离是非之地。  老魁说:“老刘你心是好心,不让孩子们受到传染,也省得他们学坏,可是你也要想想,他们将来也得走上社会,咱们这些人说的话虽然不好听,但话糙理不糙,让他们多听听也没啥坏处。”  大老刘翻睖着白眼,冷冰冰的看了看老魁,说道:“将来出事他爹是找你还是找我呀,别没事瞎扯谈,将来这几个小子能全须全尾地从这里滚蛋,我老刘就算烧高香了。”  “一郎,你说说当年强奸老母猪到底是怎么回事,说什么我们也不信,你说你再憋不住,怎么也不会把烧火棍往猪身上插呀。”  说这话的人姓张,前年出了工伤把腿砸断了,落下了残疾,搬运组的人就管他叫瘸子。瘸子左手端着饭盒,右手在饭盒里扒拉着,脸上一本正经,补充道:“猪尾巴那么一拨拉,也够鸡巴戗。”  “你咋知道够呛的,难道你也追过尾?”  搭茬的人也姓张,外号雷公,个子矮小,面色黝黑,他从外屋走进来,一抗膀子,瘸子手里的饭盒哗啦啦的掉在地上,金黄色的玉米粒撒了一地。  瘸子气急败坏地骂道:“雷公,你都缺德带冒烟了,老子中午吃你呀?”说着就扑了上去,和雷公在长条椅子上撕扯起来。  瘸子没有雷公力气大,很快就被雷公压在了身下。雷公气喘嘘嘘地说道:“老子现在就把你阉了,让你中午吃猪尾巴。”  瘸子在下面高声叫号:“雷公,老子就等着你孝顺呢。”  大老刘从肮脏的破桌子旁站起身来,拿着三角带在雷公身上一边抽一边教训道:“我让你们满嘴胡沁、我让你们满嘴胡沁。”  雷公站起身来,一边呲牙咧嘴,一边背过手揉着后背,嘴里不干不净地说道:“说猪来猪就来了。”话音未落,大老刘手里的三角带又狠狠落在雷公身上,雷公“嗷”的叫了一声,迅速跑出屋去,引来众人一片笑声。  雷公站在屋外,蹦着高地喊:“比基多尔,你小子就天天靠着棺材板吧,早晚你得梦见鬼!”  老魁后来跟我们说,大老刘是回民,那些人张口闭口说猪的事,其实就是拿他寻开心。对于我们问他,那些人为什么管大老刘叫“比基多尔”,为什么他们总爱提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?老魁笑着说:“都是穷哥们,闲着也是闲着,逗个闷子,大家哈哈一笑,也不是啥坏事。”  虽然说老魁没在乎那些人敲完锣边又敲鼓点的事,但大老刘的一次肝火大动,却让我们见识了男人发起火来,比河东狮吼更惨烈。  半成品库和轴标库同在一座建筑之内,楼上是轴标库,负责管理工厂所需的标准件,楼下就是我们的半成品库,所有怕雨浇和怕生锈的半成品零部件都收进库房里,那些铸钢件和铸铁件就像一个个士兵,被整齐的摆放在露天库区。  我们搬运工休息的地方是两间房子,外间是老魁的工作室,我们这些人在里间休息。搬运组的人基本上都不在家属院居住,每天都要骑着自行车往返几十里路上下班,中午不能回家,就只能在休息室做点饭。所以,里屋无论春夏秋冬,都摆着一个巨大的火炉子,上面放着一个大大的蒸饭箱。除了搬运组的人员在这里蒸饭之外,其他车间的人甭管回家还是不回家,也来这里凑热闹。大老刘发火,也正因为蒸饭箱。  那天大概快晌午了,大老刘带领我们干完活回来,他喜滋滋地说:“今天这活儿收得顺当,下午就没事了,近道的留下,远道的可以回家了。”  大老刘的家离工厂有三十多里路,虽然属于道远的行列,但他不能回家,因为他是组长,万一有啥突发事件,还得靠他应付。  大老刘把话说完,就美滋滋地去揭蒸饭箱。倏地,大老刘脸色都变了,他猛然把蒸饭箱的铁盖子扔到地上,破口大骂。紧接着,他把蒸饭箱里的一盒蒸肉端出来,铁青着脸,顺着窗户就扔了出去。霎时,屋内弥漫起诱人的肉香,大老刘的喉咙鼓了鼓,“哇”的一声,就呕吐起来。 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,脸上现出愠色。  雷公厉声吼道:“瘸子,是不是你干的缺德事?”  瘸子骂道:“雷公,你的眼睛是屁眼啊,你也不是不了解你大爷,就我挣那俩半字,过年才能吃上一顿肉,我能到这里臭显摆吗?”  雷公忽然把矛头对准我们几个年轻人,眼里冒出来的那个狠劲似乎要吃人,他咬着牙问道:“是不是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干的,说!”  老魁说:“老张,你别看谁都跟贼似的,这几个孩子从来都没在这里蒸过饭,我敢打保票。”  大老刘剧烈地呕吐着,然后猫着腰爬到水龙头边,放水冲洗嘴巴,猛然,他昂起身子,呼呼的喘着粗气,眼里涌出了屈辱的泪水。  雷公有点不知所措了,走过去拍了拍大老刘的后背,说道:“比基多尔,你甭生气,这个人我迟早给你找出来。”  雷公的话音未落,外面就传来一阵撕肝裂肺般的叫骂声:“是哪个丫头养的干的,你就不怕生出孩子没屁眼吗!”  随着叫骂声,一个彪悍的女人像旋风一样冲进屋里,双手叉腰,怒目圆瞪,破口大骂。 共 41078 字 9 页 首页1234...9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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