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的位置: 河南信息港 > 科技

苏秦说西周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22:18:13

东周君近遇到了一个老大难题。原来日前西周君突然堵塞了涧水上游,正值播稻时节,东周没有涧河之水就没法插秧,一时国内恐慌。东周君急得没办法,特意从周氏宗庙里搬了一个大鼎,煮了一锅东西,下旨宴请诸位大臣。大臣们高高兴兴地来了。  “君上煮的什么呀,好香!”一个大臣说着,在堂席上落了座。其他人也都说好香。  东周君让侍者给大家盛饭。盘盘盏盏的都端将上来,大臣们探头一看,立刻脸都绿了:盘子里是支支楞楞的一团草根树皮,盏里是浑浑沌沌的泥浆浑水儿。  “大家吃啊,别客气!”东周君招呼了大家,自个儿捏起一根野草塞到嘴里,嚼得吱吱作响。大家一看君上都吃了,自己也不好意思不吃,都拿起树皮草根来嚼。嚼了几下,“呕——”一个个把袖子遮了嘴。  君上这是闹哪样?大臣们埋着脑袋,一边抹嘴一边大眼瞪小眼。  “大家吃呀,吃!这是我提前请大家吃的年夜饭哪。”东周君喝了一口泥汤说,“不错啦。估计到了年底,咱们朝野内外连草根树皮都不好找了,诸爱卿为我分忧操劳,功劳太大,怎么也不能吃得比平民差吧?”  “君上!”士大夫屈岈呼地站起来,义愤填膺地说,“西周君太不够意思了,就让臣带人去教训他一下……”  “得了得了!”东周君没等屈岈说完就把手连摆了几下。“我先问你,咱们家还有多少兵啊?”  “嗯……甲戈俱全的兵士怎么也有一百二十人,轮子够数的战车还有三乘,杂色战马十一骑……”  “我二哥家有多少兵呀?”——论辈份,西周君是东周君的二堂兄。  “这个……臣派人去打听打听?”  “你他妈是不是玩儿我呢?!”  “是——不是,不是!”屈岈慌忙坐下。尴尬中,咬牙猛吞了一口泥水。  东周君望向另一个人:“叔相国,你觉得今儿这饭食怎么样啊?”  “唉……”叔相国年纪大了,说话爱叹气,他两手拄着膝盖慨然长叹道,“若是公孙龙先生还在,咱们就不用这么愁啦!”  “哦。”东周君点头,又转向另一人问,“长史,你觉得要把公孙龙找来,他能给咱办成这事吗?”  “这——”长史无话可说,只低头假装吃饭。他抢了公孙龙喜欢的一个歌伎,又在东周君前说公孙龙的坏话,公孙龙让他给气得跑到齐国去了。还找回来……不派齐兵来打东周就算不错了。  忽然一个尖细的声音迸出来,给长史解了围:“君上,要我说呀,公孙龙除了好吹牛皮,没什么真本事。”原来是宦者令高无庸。他正在东周君身侧摇着一柄大蒲扇,一边说着话,暗里朝长史挤了挤眼。长史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继续低头猛嚼一块黑乎乎的树皮。  “嗯,高爱卿的眼光,我还是比较认可的。”东周君说,“我记得年初你给我推荐过一个楚国来的叫什么辛佻的,说他连死人都能给说活了,这人现在哪里?”  “呃……君上,是臣有眼无珠,错看了人。这姓辛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上个月偷了臣的钱跑路了……”  “一群废物啊!”东周君猛地一拍身前案子,仿如一声惊雷,盘盏中的汤汤水水都飞溅了出来。大家都吓得挺直了身体。可巧,长史还在慌慌着嚼那块成卷的树皮,又被东周君一吓,顿时魂飞魄散,那树皮便连咬带卡地套到嘴上,形象颇为滑稽。  一个掌勺侍者见了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噗——”  “嘟——”东周君正在气头上,见有人敢在这种节骨眼上破坏气氛,顿时找到了发泄口。“来人哪,把这个发笑的给我扔进鼎里去,煮了!”一群卫士得了令,呼啦一下从门外涌了进来。  “君上饶命——饶命啊!”侍者吓得跪到地上,“臣不敢啦!”梆梆梆地磕着响头。卫士们听着那阵磕头声都觉得瘆得慌,心里一发软就忘了动手。  东周君怒道: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?快给我把他扔进去呀!”  “喏!”卫士们七手八脚地把侍卫举了起来。可怜的侍者眼见要被扔进沸腾的大鼎里,吓得连舌头都打了结,忽然祖宗显灵,脑海中闪过一道金光,竟然又能说话了!于是高声大叫:“别杀我啊!我能说服西周君给咱们开河放水!”  东周君一听这话,立即伸手叫道:“嘟——放他下来!”不等卫士们放下侍者,他走过去说:“你说……你能说服我那混蛋二哥给咱们放水?”  侍者大难不死,腿却吓软了,站都站不住,顺势就跪在了地上,抹了把汗说:“是,臣有办法,有办法……”  “你叫什么名字?哪里人?”  “臣叫苏,苏秦……都城三十里外,轩里人。”  “哈!原来是个鄙人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:‘野花就比家花香’……不,不是不是,是‘十室之邑,必有忠信’哪!”东周君拊掌大笑。  大臣们也都笑。  东周君问苏秦:“谁介绍你进的宫啊?”  “是臣哪!”高无庸在一边儿媚声说道,“君上不记得了吗?去年……”  “好了,不用说了!我都记得!”东周君果断挥手,打断高无庸,面向群臣大声说道,“苏秦听着:我现在就封你为‘使节大夫’,即刻代表我去见我那混蛋二哥,务必让他给咱们开河放水!事成之后,赏金一百,帛三百。要是办不成呢,你就不用回来了。屈岈,你选几个精细的卫士,跟苏秦走一趟吧。”  “喏!”屈岈和苏秦一起接了旨,很快出门去了。  因为刚才太过热闹,有人这一去,场面一时静悄悄了。  “唉——”相国拧着眉毛叹了口气,半是疑惑地说,“君上,这个苏秦本来籍籍无名,只在生死之际抢说了一句他能行,咱就派他去了,是不是有点儿太草率了呢……”  “嗯?!”在场所有的人,包括东周君,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。问题很严重啊!  “这个——”东周君把眼珠转了几转,拈着须,拖了长声音说,“嗯,其实不是这样的……”  “对呀,对呀!”高无庸猛扇了几下蒲扇,“其实君上早注意到苏秦了!苏秦虽然是个端盘子的,人却颇有些见识呢。去年,他来到宫中向君上陈述治国之道,只因不合咱们国情,君上才没有重用。即便如此,苏秦也没有一走了之,甘愿留在宫内为君上端盘子,足见忠君爱国之心啊……”  “嗯?有这事吗?”东周君用眼神问高无庸。高无庸冲东周君又眨眼又点头。  “啊!原来如此!君上真是当机立断啊,圣明呀圣明!”大臣们一齐说道。  “哈哈哈哈哈哈!来,众爱卿,咱们为苏秦干了这一杯!”东周君龙颜大悦道。  “干!干!干!”大家都把泥盏举起来,一饮而尽。  “噗——噗——噗——”    苏秦坐在吱吱呀呀叫的马车上,前面屈岈驾着车,后面四个卫士按着剑柄看着他,再后面还跟着二十来个举着戈的步兵。东周都城是巩城,西周都城是洛邑,巩洛之间不过六十来里路。苏秦坐得屁股疼,不住地变换姿势。心里琢磨:“妈拉个巴子,东周君这个十足的老混蛋,去年听说大米好吃就忽然决定不种麦子了,我劝他要种稻子得先用济西的六十里地换西周涧水上游的四十里地,以免让人控制了水源,他不肯吃这个亏,结果今年西周真把水断了,反而吃了一个大大的老亏!今天又要为一声笑要我的命,还好我拼命争取了这个破差事才没被煮喽。哼,有这个混蛋在,东周怕是没指望了,我不如趁这个机会干它一票,攒点盘缠移民好了——也好出出这一年来端盘子的恶气!嗯,去哪国好呢?楚国不行,楚国人太浮华;齐国也不行,齐人太做作,再说,齐国女人长得也难看……”  “苏先生,您有什么好办法呀,方便给在下透露一下吗?”屈岈一边驾着车,扭头问苏秦。说话很是客气。  苏秦故作神秘地说。“当然啊……我打算用一招‘将计就计’。”  “将计就计……听起来蛮厉害!”屈岈似乎小吃了一惊,“怎么个将计就计呢?”  苏秦咬着屈岈的耳朵:“‘将计就计’也者……就是西周君说咋办就咋办!”  “啊?!”屈岈当时把手一抖,拉紧了缰绳,马停了四蹄,车上坐的人都往前突了一下。“那咱们去这一趟有啥用?”  “哈哈,鄙人自有办法……”苏秦说。心里却想:“这几个狗腿子,表面上是送我去西周,其实是在监视我吧?如果一去不成,是不是真会干掉我呢……”    一行人到了洛邑城外,西周卫士一看东周派人来了,立即派人去通报西周君。  巧了,西周君也在王宫里宴请大臣。君臣各自坐在席上,中间摆着三个柴火熊熊的大鼎。个鼎里,煮的是一锅鱼和水草;第二个鼎里煮的是一锅鱼和水草;第三个鼎里,煮的还是一锅鱼和水草。君臣盘子里当然装的也是鱼和水草。  “嗬,君上特意为咱们做了水煮鱼吗?”一个大臣点了个赞。  西周君脸色铁青。“是啊。我请各位提前吃年夜饭!”  “……年夜饭?”长史一边吃着鱼一边拿笔唰唰地写着(似乎比东周的长史尽责些),忽然想起了什么,“君上啊,臣记得往次的年夜饭,都有五粮、五畜啊,为何今日只有鱼和……水草?”  “五粮、五畜?能有鱼吃就不错了!没准儿到了年底,我们都要被鱼给吃了!”西周君暴跳如雷。  大臣们这才明白西周君的良苦用心。就在两个多月前,一个叫荆无由的游士给西周君出了个主意,塞断涧水,控制东周用水,然后向东周君索要钱粮美女。没想到西周刚断了涧水,就赶上了十年不遇的大汛,涧水水势暴涨,一时间,江河横溢,人或为鱼鳖,半个西周都给水泡了。亏得西周君肯打碎牙往肚里咽,及时对外封锁了消息,又断绝了与各国的往来,这才没让外人知道其国内的尴尬。  西周君想到这儿就气不打一处来。“那谁……谁给我推荐的荆无由来着?他人找到了没有?”  “臣在这儿呢!”相国孙瑁紧急地咽了一口鱼肉,“呃……君上,五天前您派荆无由去探查汛情,人一直没有回来呢。对,随从也没有回来的。臣估计……他们八成是让大水淹死了……”  “再派人去!”西周君苦恼地一摆手说,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  孙瑁试探性地说:“君上,依臣的主意啊,不如我们放开涧水好了……”  “不行!混蛋老三还没给我送钱粮美女来呢,怎么能这么便宜他?”  “但是国内已经岌岌可危了呀,如果老百姓因此造了反,咱们都要丢了饭碗的哟!”  西周君一拍大腿:“饭碗事小,面子事大!老三从小就抠门儿,我早憋着要敲他一大竹杠,这一锤还没落下就这么收起来了,以后我还怎么在道儿上混?改天碰见周王,周王要问我,‘你敲三弟的竹杠得了些什么呀’,我说‘啥也没得着就给他放水了’——多没面子!”  孙瑁点头说:“也是啊,咱们什么都能丢,面子是不能丢的……”  长史说:“可气这东周啊,也真沉得住气,眼看就过了芒种了,他们怎么还不派人送东西来?难道宁可饿死一国人也不肯服软?”  西周君一摆手说:“什么也别说了,跟丫死磕!”  就在这时,一声嚎叫由远而近地传了过来:“报!报告君上,东周派人来了!”  “啊?太好了!”西周君闻听大喜,一下从座上跳了起来,拍着巴掌说,“老三这老小子总算是肯服软了。他送了多少东西来呀?”  卫士说:“他们……只来了二十几个人,好像就带了点儿东周土产……”  西周君瞪眼道:“什么?这老小子也太抠门儿了吧!”  “君上!”孙瑁说,“臣以为,这些人只是为东周君作说客的,是来跟咱们谈判来了……”  “又是说客呀……”西周君慢慢坐回座位,“得了,先把他们带进来吧。来人!快把这席撤了,换成五粮五畜的!”  “喏!”卫士转身就走。  “等等!”西周君突然又从座上跳了几来,尖声叫道,“不成,不能让他们进城来,还是我们出去跟他们谈。嗨,嗨,嗨,都他妈别吃了,跟我走,走走!”    很快,洛邑城外摆开了简单的筵席。西周君坐在华盖下,接受了苏秦和屈岈的进礼。苏秦见西周君连城都不让进,态度也很傲慢,心里的气一下子上来了:“真不愧是哥儿俩啊,一个抠门儿德性!”  西周君用鼻孔看着苏秦:“那谁……你叫苏,苏秦是吧?苏秦先生啊,这回来有什么见教啊?”  苏秦拱手说:“不敢当啊,君上。臣只是有一点小小的看法……”  “没关系。你说!”西周君故作大度。  苏秦略一犹豫,说:“依臣看,君上的计谋好像失算了呀!”  西周君暗吃了一惊,心说:难道让他知道我国被水淹了?表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此……此话怎讲啊?”  苏秦摇头叹息:“唉,您知道嘛,您今天不放水给东周,就是在逼着东周富强起来啊!”  “逼着东周……富强?”西周君听得云里雾里。虽说没领会苏秦的意思,不过他倒是很明白:要是再不放水,他的西周就要完蛋了,哪还顾得上东周富强不富强的?  苏秦上前一步,解释道:“您看啊,本来东周是种麦子的,种麦子可用不了多少水。您现在堵了涧水,不让东周种稻,如果东周又改种麦子了,您这计划不就落空了吗?往后还能用什么来要胁东周呢……”  屈岈一听苏秦这么说,立时变了颜色:“苏秦,你这个无耻的卖国之徒!”当下抽出宝剑,扑上来就要刺死苏秦。呼啦,西周君的卫兵冲上来把屈岈给按住了。屈岈不停地骂。西周君正听在兴头上,哪容屈岈打断,下令让人把屈岈的舌头割了。又对苏秦说:“那依先生看,我该怎么办哪?”  “很简单!”苏秦打了个响指,“君上只要先放水给东周就OK了。您一放水呢,东周就能种稻了,等他们的稻子长起来,天时已过,不能改种麦子了,君上再用断水来威胁——种稻用水的时候可多着哪!这样一来,东周还敢不听从君上您的号令吗?”  “哈哈,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哈哈,真是绝好的主意啊!”西周君当即眉飞色舞地大叫道,暗地里眼泪都快下来了:“尼玛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,这回老子的面子和饭碗都保住了!”  苏秦还在谦虚:“以上只是臣区区之见,惟请君上思之呀。”  “还思什么思呀,就按你说的办吧!来人哪,快去派人开通涧水,给东周放水。”西周君发完令,走到苏秦跟前把自己的大氅披在他肩上,摇着苏秦的手说,“苏先生不愧是才智高绝之士呀!这样吧,您以后跟着我混得了,我一定不会亏待您!”  “多谢君上美意。可是在下是东周人,跟着西周恐怕会惹人闲话,再说,西周国内人才济济,不缺在下这一个……”苏秦说。显然他觉得,出堵河道这个馊主意的人,就有和他不相上下的才智。  “这样啊……可惜,可惜了……”西周君连连叹气。  为了表示对苏秦的敬意,西周君当场赏了苏秦一百金。苏秦立即和没了舌头的屈岈返回了东周。因为不辱使命,东周君非常高兴,兑现了当初的一百金。苏秦得了两国之金,终于有了盘缠,连夜启程溜到秦国去了。  两国史官都把这事儿给简单地记了下来。后人看了史书,专门写了苏秦的列传,说苏秦甫一出道就以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西周君而名动天下,终至于“一怒而诸侯惧,安居而天下息”,端的是好口才呀! 共 5446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男性中医前列腺炎治疗方法有哪些
昆明治癫痫的医院
看局灶性癫痫病去哪家医院好
猜你会喜欢的
猜你会喜欢的